您当前所在位置:首页>>CF活动大全

cf绿豆裁决领取书荒了有没有高质量古言和现言小说推荐呀~?

来源:CF装备助手|发布时间:2022-10-26 12:06:04|浏览次数:2

cf最新活动领取潘多拉

(已完结~)未婚夫留洋三年,说好回来就成亲,我却被权势滔天的大少纠缠,逼婚,软禁。

如果他能在婚礼当天赶回,我放你走。如果他回不来,你就永远是我的人。

婚礼当晚,他盯着我,目光幽邃,他今天没有回来……

1

谢菀筠第一次见到严宗颐是在医院。

那时严宗颐刚从日本留洋回来,就从沪上新购进一辆汽车,花了将近三千块大洋。严宗颐得了新车之后,径直开车上了路,一辆油光锃亮的新车,被他开得歪歪斜斜,在闹市上闹得人仰马翻,最后差点儿就撞上了人。好在他及时调转方向,不料却一头撞上了牌坊。

这一撞,撞得车头都凹陷了下去,严宗颐额头也受了伤,他捂着额,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,蜿蜒得似鲜红的细蛇,严宗颐生了很大的气,下令让人把车砸了。

下人们得了指令,不敢不从,真的从附近铁铺那里拿了两把大锤,举起锤子就往车上抡去,这一锤子落下去,周围惋惜声一片。

严宗颐这才心里舒坦了一些,接过仆从递过来的手帕按住了额头,等车已经砸得七零八落了,他才发话喊停。一大伙人又众星捧月似地将严宗颐往医院送,等到了医院,严宗颐又闹了少爷脾气,嫌弃给他包扎的小护士不够漂亮。

护士长敢怒不敢言,严家势力盘根错节,不说别的,光严宗颐的母亲就是前朝两广总督的小女儿。虽说前尘旧事俱往,可是仍有余威,而医院的院长还经常拜托严家去沪上购买西洋药。

护士长只好让科室里最漂亮的护士上场,她还生怕严宗颐打什么坏主意,结果倒好,他嫌人家太漂亮了,得,护士长干脆让手上没有事儿的护士往那儿里一站,让他自己挑。

严宗颐只微微抬了抬眼皮,视线漫不经心地往那些护士的脸上一个个扫过去,等看到那个有着双黑而亮的眼睛、眉毛弯而长的谢菀筠时,他的视线倏忽就停住了。他伸出长指,往谢菀筠的方向点了点,说:就她了。

谢菀筠直想翻白眼,这样的一个轻浮浪荡子真令人生厌,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相貌,穿上西装这样的人模狗样,结果是个草包。

谢菀筠心里有气,给严宗颐上药的时候,不免下手有些重,严宗颐疼得直嘶嘶,谢菀筠也不见温柔一些。

严宗颐眯着眼睛望着她制服的胸前口袋绣着的她的名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她的名字:谢菀筠。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严先生伤得有些重,疼痛在所难免,您且暂忍着。谢菀筠装作无辜。

严宗颐忽然就笑了,学着她的语气说:我也觉得我伤得比较重,得要住院观察几天,这几天那就麻烦谢护士了。

2

严宗颐果真在医院里住了下来,要得是医院的一等病房,指定谢菀筠照顾他。

别人住院病房里静悄悄的,他倒好,请一帮人,直接在他病房里吹拉弹唱,谢菀筠每次进病房都不胜其烦地提醒他:严先生,这里是医院,病人需要静养。

可从中午到晚上,他都没消停过。偏偏是尊大佛,说也说不得,这样的提醒也无果。
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谢菀筠又给严宗颐来上药,病房里又是闹哄哄的,吵得她头疼,谢菀筠不免提高音量,说:严先生,可否在病房保持安静?哪有你这样的病人。

靠坐在床上严宗颐这才做了一个手势,唱曲的才止住了唱腔,拉二胡的也停了,他有些吊儿郎当地说:别人是别人,我是我,这样子待在病房,我会闲出病来的,除非,谢护士有更好解闷的法子。

简直是个泼皮无赖,她知道他就是故意和她较劲,谢菀筠气得胸前都剧烈起伏,也是气糊涂了,她气呼呼地说:既然住在院自然要遵守医院的规矩,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!

这话一出,病房里就诡异的安静下去,换了旁人,谁敢严宗颐大呼小叫,惹了他生气,谁还能在这里好好地待下去?

可是严宗颐非得没生气,反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谢菀筠,鹦鹉学舌一般油腔滑调地说:护士也要有护士的样子,有哪个护士对病人大呼小叫?

他这话一说出去,向来伶牙俐齿的谢菀筠都没有回嘴,因为她想起当初那样虔诚背诵的《希波克拉底誓言》,他说得对,她这是样失去了医护人员的涵养。

更何况遇到一点事儿,她这脾气就藏不住,现在害得其他病人想静养都不行,现在又冲撞他,不知他又会想出什么招,到头来恐怕又累及他人。想到这里,谢菀筠开始生自己气,于是一言不发端着药盘走上去给他换药,这次手下的动作都轻了。

而严宗颐也愣住了,见她眼里竟然有强忍着的泪意,那眼里的泪光闪烁,仿佛下一瞬就要坠落,可是她却是忍住了,等给他换完药,她还轻声和他说了句抱歉。

等到晚些时候,谢菀筠又来给严宗颐量体温,这次一推开门,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倒是全走了,只有严宗颐一个人在房间,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葱葱郁郁的梧桐新叶。

他这样的安静地站在那里,完全没有平日的飞扬跋扈,甚至身上有一种沉寂的忧郁。听到声响,严宗颐这才转过身。

严先生,要量体温了。谢菀筠端着托盘走到床头柜前,从托盘里面拿出水银体温计。

可是严宗颐却是站在窗边,朝她招了招手,谢菀筠只好走上前,等走近了,严宗颐从她手中抽过温度计随意地衔在嘴里。

含着温度计的原因,严宗颐说话有些许的含糊不清,态度却是认真的,对她说:我把人都打发走了,你就别生气了。

谢菀筠抿着嘴,正想要说什么,手心忽然被塞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,她最喜爱的便是巧克力了,以前陈砚浓惹了她生气,就会去洋行买巧克力来哄她。她自然是不愿收的,可是严宗颐弯下腰,望着她的眼睛,语气还是一贯的蛮横,说:谢护士,难道要我鞠躬作揖你才肯大人有大量吗?

谢菀筠只觉得看不透这个人,这样看来,他好像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,只是实在令人不喜,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只好接过,不过一转身出了病房就给了其他护士。

当天严宗颐就出了院,本来他也只是破了皮,非得跟谢菀筠较劲他才留下的,现在觉得这样跟一个小护士计较也挺没意思的。

谢菀筠只觉得松了一口气,只盼以后不要再见严宗颐。

3

谢菀筠没有想到还会再遇上严宗颐。

谷雨初过的时令,清晨仍有微微凉意,时辰还早,但是一墙之隔的街道上已有人声,谢菀筠穿着细黄格的旗袍,推着脚踏车出门,是要去不远处的面馆吃面,店家乃是相熟,见她过来,照旧给她下了面。谢菀筠将脚踏车立在一旁,坐在往常的位置上。

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来,谢菀筠道了谢,正吃了第一口面,对面的长椅却被拉开,谢菀筠不明所以地微微抬起眼,只见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单手解开西装的纽扣,这样露出里面同色的西装马甲,马甲上挂了怀表的链条,视线再往上是严宗颐俊美如画的脸。

竟然是他!

谢菀筠直接被呛到了,用手捂住唇咳了起来,咳得双眼泛红,严宗颐坐了下来,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,谢菀筠也不接,等咳到没有那么厉害的时候,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严宗颐也不恼,点了一碗和她一样面,镇定自若地在她面前吃着,倒是同食的其他客人还有路上络绎的路人频频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谢菀筠如坐针毡,不过打定主意不和严宗颐说话。严宗颐也没有开口,倒是遂了她的意,她本想装作不认识,急急吃完面就结账离开的,却不想,严宗颐却是趁她结账的空档,竟然骑上了她的脚踏车!

那是女式的坤车,严宗颐手长脚长的男人骑在上面实在是突兀,可这还不算,他竟然叫嚷着:谢菀筠,你替我付面钱,我载你去医院。

谁要他载啊!周遭的人都看着呐,他还用这样亲热的语气和她说话,谢菀筠又羞又急:你快给我下来!

可是他偏不,一只脚踩在踏板上,一只腿撑在地上,懒洋洋地望着她,慢慢地和她耗时间,反正他很闲,但是谢菀筠还得赶时间去医院。

时候已是不早,黄包车拉得叮叮作响在路上穿梭,天也渐渐热了起来,薄薄春衫汗湿,谢菀筠擦了把薄汗,她最后只得妥协,忿忿地去给了他结了帐,然后认命地跳上后座。

严宗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,喊了一声:走了。

其实严宗颐车技还不错,但是不知为何,她坐上了后座后,他竟然有些紧张,把车子骑得歪歪斜斜的,差点儿把谢菀筠甩下去,亏得谢菀筠牢牢抓住了后座。

等骑了一会儿,严宗颐才堪堪顺利一些,他带着她穿过一条条熙攘的长街,路过剧院的时候,他忽然在卖风车的人面前停了下来,侧头问她:你要什么颜色?

谢菀筠还在生他的气,只是静默不语,严宗颐干脆就挑了一个红色的风车,买好之后,他将风车插在车子的前头。

这次他速度加快了一些,插着的风车都被吹得呼呼作响。春光大好的时节,空气中有清冷的花香,而暖风和煦,严宗颐的眉眼都舒展开,后座的谢菀筠虽然嘟着嘴,倒是也娇俏明媚,在晨光之间,脚踏车的铃铛声遥遥地传去。

好不容易到了医院,谢菀筠正待松一口气,却不想正好遇到护士长等人,对上她们惊讶的目光,谢菀筠只觉得百口莫辩。

4

街坊同事看谢菀筠的目光渐渐不同,且不说上次严宗颐点名要谢菀筠上药,而这次严宗颐骑脚踏车带她的事情,几乎闹得城内人尽皆知。不仅如此,自从之后他时不时来医院看她给她送零嘴,有一次竟然还想登门拜访,亏得谢菀筠将他拦在门外。

谢父是旧式教书先生,惯来迂腐,却是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,见严宗颐这般,不免对谢菀筠旁敲侧击地问:砚浓有没有来信?

谢菀筠向来聪颖,只得回答:我一直有给他写信,自从他留洋回来在沪上任了职,他就越来越忙,上次回信说可能要出差,后来就再也没有回过信了。

陈砚浓是谢菀筠的未婚夫。

谢菀筠读书那会儿,特别崇拜一个名为浅碧的文人,浅碧经常给报社供稿针砭时弊,谢菀筠只觉得浅碧实乃吾女辈之楷模,每每新出了报纸,总是小心珍藏,反复阅读品味。

有一次放学,谢菀筠和同学去书局买书,刚好架子上有今天的报纸,竟然有浅碧的文章!她大喜过望之际却是看得胆战心惊。

等买好了书,谢菀筠和同学随意找了一家面铺吃面,同学见她心事重重,不免担心,问其原因,谢菀筠才将其道来:浅碧今日的文章未免太过言语犀利,批评谭氏暴政。

前些时日,谭氏已经抓捕了一些游行的学生,甚至朝学生们开了抢,可见谭氏是要控制舆论,可是偏偏在这个关头,浅碧这样的指责,难免谭氏会怀恨在心。

说完,谢菀筠又叹了一口气,说:不过,是真的有理有据,真正的厉害,这样的一个女子,真是让人望尘莫及。

cf手游麒麟刺领取活动

话音刚落,隔壁桌的人忽然剧烈地咳起来,谢菀筠不免回头,正好对上那个刚在咳嗽的人的眼睛,深邃似幽潭,面貌倒也是俊朗,而他身边的友人却是在忍笑。

砚浓,说起才气,你觉得浅碧这女子比起你如何?那些学生阴阳怪气地叫喊。

那个被提及的人沉默不语,谢菀筠还以为他们自命不凡看不起女子,于是瞪了他们一眼,也不知道那人和那群人说了些什么,那群男学生笑闹的声音渐息。

而那人歉意地朝谢菀筠笑了笑。

谢菀筠别过脸去,心想,一群人中,也就只有他最有风度。

谢菀筠没有想到第二天又遇见他,那天忽然就下了急雨,她撑着伞匆匆往家赶,远远地看见有人在她家的屋檐下躲雨,等她收了伞,才看清那人的眉眼。

竟然是他,他身穿青色的长衫,手中挽着布包,身形颀长,不过却是有些瘦,衣衫倒是湿了大半,鞋袜更是狼狈,雨势太大,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才停,撑伞也是枉然,初秋时分,天气已然转凉,谢菀筠有些于心不忍,于是便开口:进去避避雨吧。

陈砚浓朝她道了谢,稍加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在谢菀筠的身后进了门。

等谢菀筠带他进了客厅,谢母看到女儿带着一青年男子回来不免疑惑,陈砚浓向谢母作揖行礼,谢菀筠便解释:雨势太大,我让他进来避避雨。

谢母心善,连忙沏来热茶,又生了炉子过来,让他烘烤衣服,见陈砚浓生的仪表不凡,又谈吐有礼,不免多问了几句。

谢菀筠这才知晓,原来他竟是隔壁学堂的学生,隔壁学堂入学是出了名的苛刻,而授课皆是大师,谢菀筠向来崇拜,于是她缠着他问,而陈砚浓有问必答,他们便这样熟悉了起来。

认识陈砚浓之后,谢菀筠才明白原来相见恨晚是这种的感觉,他才思敏捷,满腹才华,和他在一起,她总有说不完的话。

两人偶尔也会争辩,在学问上,他从来不肯让着她,每次谢菀筠总是输给他,输得多了,谢菀筠脸上挂不住,气得满脸通红,有一次,她实在忍不住说道:你就不会让我一次吗?

对不住,你我棋逢对手,实在没有相让之理。陈砚浓却是温和地笑。

他一席话实在说得妙,学堂里谁不知道陈砚浓的才名,于是谢菀筠便噗嗤一声笑出声,其实他其它的什么都肯让着她。

这样的一个书生,却是有着一身的血性,想要投身为国,眼见局势越来越动荡,陈砚浓毕业在即,却是想再去日本求学。

他和谢菀筠说他的打算,她知道他满腔抱负,于是只说:我支持你,浅碧在报纸上也谈过,她认为或许可以在日本探寻一条出路。

她是那样地不舍,甚至说话的时候也只敢望着鞋尖,怕他瞧见她通红的双眼。

陈砚浓忽然捉住了她的双手,柔声地说:我会时常给你来信的,你要等我。

谢菀筠想将手从他手中抽出,可是他握得那样用力,最后也只能任由他握着,可是心却是欢喜的,谢菀筠双颊已是通红,声音更是轻轻,明知故问:等你做什么?

陈砚浓却是笑起来,将她拥入怀中,鼻尖抵着她的发丝,笑着道: 告诉你一个秘密,我给报社供稿,而我的笔名就是浅碧。

呀!谢菀筠惊呼。

实在太爱春光的浅碧深红,所以是为浅碧,三年后待到春光大好之日,我再来娶你。陈砚浓郑重承诺。

他出走它国是为了家国大义,谢菀筠只觉得崇敬,他是她的英雄,她愿意等他,于是他一走便是三年,这三年,两人书信不断,感情反而愈发地好。

等陈砚浓一回国,他就和她商议婚事,可却被沪上的一份急电召回,最后一次他的回信还是三月前,至今音讯全无。

5

严宗颐的意图日渐明显,谢菀筠不得不和他摊牌。

严先生,不要来纠缠我了,我有未婚夫。谢菀筠说的义正词严。

严宗颐哪能不知道,手底下的那帮人早就查了个底朝天,他毫不在意地说:又没有成亲,有什么关系,嫁给我有什么不好,那陈砚浓只不过是失了双亲的小子而已。

他望着她的目光像是炽热得快要燃烧起来,那样地势在必得,那样地令人颤栗,谢菀筠看得心惊,虽然他身世显赫,长相更是俊美,可是她喜欢的是像陈砚浓那样忧国忧民的谦谦公子,她只想对严宗颐这样的浪荡子敬而远之。

谢菀筠拍几个急电给陈砚浓,可是一直没有回复,谢菀筠的心越来越焦灼,偏偏严宗颐更是步步紧逼。

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谢菀筠想去沪上寻陈砚浓,可是转念一想,她走了双亲怎么办?谢菀筠愁得整夜整夜都睡不着,这一切都被父母看在眼里,终于有一天,谢父递给她一张船票。

知道她心中所想,谢父只说:严家不会为难我们的,为父我在这里总归有一些声望。最要紧的是你,去找砚浓吧!等你找到了他,他一定会好好护着你,你们就在那边成了亲,等过几年,我和你母亲再来寻你。

谢菀筠听得泪眼婆娑,她于心不忍,可是双亲父母态度坚决,谢菀筠只好含泪同意。

是午夜时分,夜浓得似浓稠的墨,起了很大的雾,静谧又迷离,一盏风灯划破黑夜的深重凝远,吱呀一声,谢菀筠推开门,手上只提了一只小小的皮箱,外面有接应她的人,见她出来,忙上来替她提箱子。

谢菀筠回头望站在门口的双亲,只见阿娘亦是双目通红,阿爹目光隐忍,接应的那人小声催促,最终阿爹朝她摆了摆手,道:走吧。

谢菀筠咬了咬唇,终是转过了声。

渡口其实并不远,可是这一段路,却是走得谢菀筠胆战心惊,她只觉得这条路是那样的长,长得像是一生。

终于是见到了渡口,船头点了灯笼,那一点温柔的光,在水面温柔得荡去。她将乘着这艘小船转到大的码头去往沪上,等她和陈砚浓安定下来,她再想办法将双亲接过来。

可等谢菀筠将遮住船篷的黑布撩开,她手中的风灯蓦然落地,整个人都定在那里。

霎时,渡口忽然亮起几道手电筒打出的光,雪白的光柱将小船照得无所遁形,而船篷里坐的正是严宗颐。他低着头,覆下的眼睫又浓又长,手中正在把玩儿着一把枪,枪身正幽幽地泛着冷光。

他头也没有抬,只是望着手中的枪,声音冷而重地问:你准备去哪里?

谢菀筠下意识地去望身侧那个接应自己的人,只见他脸上没有半点儿惊讶的神色,她这才明白,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在严宗颐的掌控之中。

你究竟想怎样?谢菀筠近乎绝望。

严宗颐这才抬眼望她,说:我只是想要你嫁给我。

可是我不喜欢你,我有喜欢的人!她终于忍不住落泪,视线像是被蒙上薄薄的雾,看得人都是迷离,就算我嫁给你,你又能怎样呢,我还是喜欢别人。

严宗颐缓慢地转动枪膛,手枪发出轻轻地咔哒声,他终于下定决心,说:那就先嫁给我再说。

6

严宗颐将谢菀筠软禁在严家的后院,又霸道地上谢家提了亲,这还不算,还派了人守在谢家的门前。

cf自动爆头辅助手游

严老爷子知道严宗颐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,可是严宗颐是家中独子,他平时护着严宗颐就跟护眼珠子似的,见严宗颐实在是为谢菀筠着了魔般,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已是初夏,碧纱窗外的梧桐树上的高蝉不眠不休,吵得令人心烦,庭院池塘的新荷早已亭亭,马头墙高低错落,月洞门连着粉墙,可是这一四方的天空却是让谢菀筠郁郁。

她被关在这里,爹娘肯定很担心,也不知道陈砚浓什么时候回来,他能来得及回来救她吗?一想到陈砚浓,谢菀筠便心酸,她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,她并不怪他,只是担心他是否身处险境。

要是他知道,她被这样的人软禁在这里,陈砚浓肯定会自责,他为了家国大义而奔走,可偏偏让严宗颐这样的人强迫于她。

心事这样重,谢菀筠终是病倒,身子发着烫,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,只能躺床上整个人恹恹的,严宗颐为她请来医生,可是谢菀筠却是一点儿也不配合。

谢菀筠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抗拒,刚开始的时候,严宗颐还能轻声细哄她吃药,可是谢菀筠却是一声不吭,默默转过身背对他,最后严宗颐忍无可忍,一把将抓过谢菀筠的双手,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,皱着眉说:你自己也是护士,生病了还闹什么脾气?

他手掌的温度炽热,谢菀筠只觉得厌恶,她拼尽全力挣扎,他终于生了气,将手臂收得更紧,她被死死得困在他怀里,严宗颐又转头吩咐医生:我捉住她了,你快注射。

他的力气却是那样大,见自己挣扎也是惘然,谢菀筠便安静了下来,颓败地待在他的怀里。

而严宗颐见医生已经推动针筒,随行的护士也准备撩起谢菀筠的衣服,于是便偏过头去。

这短暂的一瞬,似乎是极为漫长,她的发丝绒绒地贴着他的脸颊,严宗颐只觉得心里发痒,他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,像是在吞咽着一把火。

等一切结束,谢菀筠才被严宗颐放开,她只觉得他这个人真是罪大恶极,明明她并不喜欢他,明明她已经有了未婚夫,他是她却不管不顾地强迫自己。

像你这样的纨绔,我永远永远都瞧不起你!是真的气急攻心,谢菀筠将最恶毒的话都说出了口,而严宗颐却是抿着唇不说话。

晚上的时候,厨房给谢菀筠炖了粥,丫鬟给她盛过去的时候,她却是又将头一偏,丫鬟无奈,只得叫来严宗颐。

谢菀筠正望着窗外出神,许是生病的缘故,她那张脸几乎白到透明,而那双眼睛也没有半点光彩,哪有之前那样的神采奕奕?

严宗颐皱了皱眉,他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那碗粥,用勺子喂到她嘴边。

可是谢菀筠却是双唇紧闭,也不看他,一句话也不说,严宗颐也生了气,低吼着:你这是拿你的身体来威胁我?不就是想让我放了你吗,我告诉你,绝不可能!

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,气得额角的青筋乱跳,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:你以为我奈何不了陈砚浓吗?

说到这里,谢菀筠终于有了反应,她终于将目光望向他,她近乎孱弱,可是她的语气却是那么的决绝:如果你敢动他,我决不独活,今生如果不能和他相守,一同赴死我亦无怨无悔。

听到她这样说,严宗颐几乎是怔住,过了好一会儿,他慢慢地垂下眼睛,很好地将眼底的情绪隐藏好,他说:谢菀筠,我们打个赌好不好,如果他在婚期那天赶回来了,我就放你们走。如果他回不来,你就嫁给我。你放心,我不会阻挠他的。

他的神情认真,不像说谎,而谢菀筠知道,这可能是他给她的唯一机会,于是她对他点了头。

7

清荷的香气掠过水面,浅浅地飘入卧室,谢菀筠却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
婚期一日日地逼近,双亲来严家看过她几次,他们替她拍了许多份电报,可是陈砚浓还是半点儿消息也无。

谢菀筠更加担心他的安危,她在这样的忐忑中终于等到了那一天。

婚礼前几天,严宗颐派来的丫鬟已经给谢菀筠换了西洋的婚纱,掐腰的设计,让她的细腰更是显得盈盈一握,而细眉弯弯,唇红齿白,是真的很美。

可是谢菀筠几乎是死心,这么多天过去,陈砚浓半点儿音讯也无,她想逃,可是却是一点儿希望也无可能,且不说身边跟着的丫鬟,严府的守卫更是重重。

更何况,严宗颐这次将她双亲都控制了起来。

那日头纱覆下,视线变得朦胧,有人搀扶着她往外面走,车子已经准备好,等出了门,司机将车门打开,请她上车,而严宗颐已经在车上了,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而西装笔挺,现在他正侧着头望着她,不辨喜怒。

——喜今日赤绳系定,卜他年白头永偕。

这样好的祝词,却是和另外一个人。

两人之间气氛诡异,可是宾客们却是欢声笑语,总算热热闹闹地让这场婚礼结束。

从教堂出来,车子直接开完云熙路的公馆,那是他们的婚房,谢菀筠只觉得累,到了公馆就换上了平素穿的旗袍。严宗颐在下面和别人打马吊,她也不下去,就守在卧房里,她浑身还是微微地发着抖。

好在也没有人上来喊她,待到夜半时分,下面才散场,谢菀筠本来已有困意,可是楼下喧嚣,是宾客在辞别,谢菀筠又浑身紧绷起来。

很快,严宗颐便上楼来,谢菀筠只想将自己藏起来,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,她想护身都难,她只好背靠着乳白描金法国家具,双手抓住旗袍的衣角,惊恐地望着严宗颐。

严宗颐望着她这样的神情,只一刹那,他眼神忽然就落寞了下去,他自嘲地笑了一声:就这么怕我?

话落,他便转身去了浴室,很快便响起淅沥的水声。

他在洗澡,谢菀筠三步并作两边,跑去拉卧室的门,可是门已经被人锁了,她根本打不开,谢菀筠又只好回到先前的位置。

等严宗颐出来,看到谢菀筠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,他边擦头发边走近她,他每走近一分,谢菀筠便瑟缩一分。

谢菀筠几乎是想尖叫,浑身更是抖得厉害,严宗颐终于在跟前堪堪停住,这样近的距离,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清凉的水汽,他终于开口:陈砚浓今天没有回来。

她鬓角有头发散落下来,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替她别在耳后,可是谢菀筠却是惊恐地叫出声,她双手推他打他挠他,双腿更是乱踢。

严宗颐一时不察,竟真的被她撞得退后几步,他撞上身后的桌几,上面的粉彩瓷灯罩台灯摇摇欲坠,终于跌落,摔得粉碎。

谢菀筠拔腿就想往外跑,都没看到地板上的碎片,好在严宗颐眼疾手快,在她踩上碎片之前,紧紧搂住了她的腰。

这次,严宗颐一个打横将谢菀筠抱起来,谢菀筠挣扎得太厉害,他不得不将她压在床上,他又腾出一只手,关了灯,霎时整个房间都黑了下去,仅仅只有窗台透进的那些许青灰色的月光。

他的脸凑过来,对她耳语: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

谢菀筠警惕地望着他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可是他又从她身上起来,下了床去,谢菀筠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,戒备地望着他。只见他躺上了不远处的躺椅,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去,清凉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,仿佛沙沙有声。

过了好半响,严宗颐终于黑暗中开口,玩笑道:陈砚浓一去三年,你也真敢等。你都不知道日本女子有多温柔,见到心仪的男子又毫不胆怯,你就不怕他变心?

谢菀筠知道他是故意挑拨离间,于是笃定地回答他:我和他之间心意想通,我更加相信他的为人。

严宗颐在浅淡的月光中,落寞地垂下了眼睛。

8

谢菀筠没有想到严宗颐对她是真的守礼,可是却也没有掉以轻心,结合他之前一系列的行径来看,他现在安分守己实在太过反常。

但是他每晚都是睡在那张躺椅上,时间一长,他并没有逾矩的行动,谢菀筠稍稍心安下去。

过了一段时日,谢菀筠才知道发生了一件大事,北系谭氏军阀首领被刺身亡,谭氏是臭名昭著的卖国贼,这一消息真乃太快人心。而南方的沈师欲趁此挥军北上,结束混乱的军阀拮据的局面。

但连谢菀筠都知道,如果南北系要打仗,就不得不抢夺此城,而这里是严家的势力范围,以前南北军系就对严家多有拉拢,严家一直保持中立,可是现在的局势,是不可避免得要打仗的。

严宗颐这段时间,一日日地早出晚归,局势蓦然紧张起来。如果真的打起仗来,那些老弱妇孺又该如何自处,谢菀筠十分担心,终于有一天,她忍不住询问严宗颐。

深夜,严宗颐从外回来,见她还没有睡,不免有些惊讶,他问她:怎么还没有睡?

谢菀筠也不拐弯抹角,径直地问: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?你们要如何应对?

严宗颐的视线却是定住,望着她肩上的一角,他稍走过来了一些,谢菀筠又警惕了起来,见他忽然伸手,她下意识地想躲,可是他却是从她肩上捻起一根发丝后又退后,笑了笑,过了一会儿才说:这里暂时不会打仗的,我保证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谢菀筠却是相信了他这句话,他这个样子,完全不像是一个纨绔子弟

好了,你不要多想。严宗颐安慰道。

谢菀筠只觉得看不透他,她注视着他,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瞧出一个端倪,他脸上稍有倦色,可是却是双目炯炯地望向她,谢菀筠不自在地偏过头去。

要是真的打起来,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,还有你的家人。他笑道,却是笃定地说,我拼死也要护着你。

这样的信誓旦旦,其实也不是不动容,可惜,她已经有了陈砚浓,所以她只好充耳不闻。

又过了几天,谢菀筠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,严宗颐竟然亲自将沈师迎了进来。

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城入驻,而这支队伍的长官也是本地人,谢菀筠万万没想到,那名长官竟然是陈砚浓,他身着军装,那样的英姿飒爽。

当严宗颐领着陈砚浓出现在谢菀筠的面前时,她几乎是又惊又喜,实在是太高兴了,她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陈砚浓走了过来,小心地捧住她的脸,说:菀筠,我回来了。又给她介绍严宗颐,宗颐是我在日本相识的挚友。

原来两人都忧心家国民族,于是探讨了一番救国之路,他们皆认为南系沈师可以担此大任,于是纷纷投靠沈师。

陈砚浓几个月前接到了暗杀谭氏的任务,可惜行动失败且暴露了身份,虽侥幸逃亡,但仍然自顾不暇。

谭氏不知如何查到谢菀筠是他的未婚妻,竟然想挟持谢菀筠让陈砚浓自投罗网。提早截到消息的陈砚浓便秘密联系严宗颐,想让他帮忙。

自回国后,两人明面上毫无交集,一明一暗地为沈师效力,可是严宗颐的身份也不能暴露,城内多的是谭氏的探子。

于是严宗颐便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保护谢菀筠,谭氏为了拉拢严宗颐,是不可能动他的人的。

一开始他的车祸,就是他故意设计的,只是为了接近她,后来他的逼婚更是做戏,他身上背负着严家,他不敢出任何差错,所以才半点风声也不告诉谢菀筠。

谢菀筠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严宗颐,而严宗颐却是淡笑,像是有些不太自在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陈砚浓拍了拍严宗颐的肩说:宗颐,谢谢你。

我们两个之间谢什么,不过你再晚点儿回来,我可真不知道该拿你未婚妻怎么办了,您那位实在是女中豪杰。严宗颐用十分戏谑的语气调侃。

谢菀筠双颊发红,陈砚浓自然了解谢菀筠的脾气,于是两个男人又相视一笑。

趁着陈砚浓去休整部队的空隙,谢菀筠去找了严宗颐,其实她觉得挺难为情的,且不说,之前的恶语相向,后来的新婚之夜,以为他要对自己图谋不轨,他的脸都被她抓了好几道,长且深,她指甲里面都有他的血污,而他顶着那张脸被人调侃了小半月。

严宗颐,抱歉。谢菀筠有些拘谨,又觉得尴尬,他是陈砚浓的挚友,为了保护她,装作对她一往情深,最后两人还成了亲。

严宗颐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,谢菀筠只觉得看不明白,最后他开口:你是不是还很讨厌我?

谢菀筠摇了摇头:如果不是你,或许我这会儿已经遭遇不测。

那就以身相许如何,反正我们已经成了亲,你明明就是我的。严宗颐忽然开口。

谢菀筠猛地抬起头来,只见他神情严峻不似玩笑,她虽然受的新式教育,可是亦是遵循旧时的忠贞不二,她是先和陈砚浓订的亲。

见她呆愣,严宗颐忽然轻笑出声,脸上的线条舒缓,又恢复到了初见时的吊儿郎当,他笑道:看你吓得,谢菀筠,你怎么不禁逗?

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,可是谢菀筠来不及捕捉,本能地觉得有些东西不能再深究,所以她不敢去看他。

9

谢菀筠搬出了公馆,和陈砚浓一起回了谢家。

严宗颐坐在两人曾经的卧室里发愣,空气里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旁边的几案上搁着一本书,他拿过那本书,轻轻地翻开,只见那一页悄悄地夹了一根头发,是谢菀筠的。

先前在日本的时候,他经常瞧见陈砚浓看手中谢菀筠的小像,当时他还调侃过陈砚浓,可是陈砚浓却是淡淡一笑。

他们最想家的时候,陈砚浓会拿出谢菀筠写来的信,一封一封地读,严宗颐就静静地听着。

原来那时,他对她不曾相遇便已是相识。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?是第一次见面,她的聪颖,还是后来她的坚守,或者是更早,她给陈砚浓那一封封情真意切的家书里,他就情愫暗生。

可惜,她是他挚友的未婚妻。

他和她相遇,终究是太迟,而再多的喜欢也无济于事。

可是,如严宗颐反悔还是来得及的,他已经和她成了亲,可是他强求,陈砚浓肯定会和他决裂,局势也会变得更复杂,一面是她,一面是家国大义。

不久后,严宗颐便登报解除了他和谢菀筠的婚姻。这报纸一登,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前因后果,直夸严宗颐仗义。

谢菀筠和陈砚浓开始筹办婚礼,他们准备办中式的婚礼,和上一次不同,谢菀筠很是用心,嫁衣上的每一针一线都是出自她手,只不过偶尔的须臾,她会有刹那晃神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可也只是一瞬。

婚礼的那天晴光大好,谢菀筠头上盖了盖头,所有的视线都变得模糊,她任由人搀扶来到喜堂。

她忽然想起和严宗颐的那场荒诞的婚礼,她知道现在他就在这里,他肯定在注视着她,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他,下一瞬,她的手被陈砚浓悄悄牵住,谢菀筠微弯唇角,不再想其他。

司仪高声唱礼,两位新人弯下腰去,从此缔结良缘,百年好合。

严宗颐在不远处,眼睛有些微微发涩,他的手紧了紧,外头都是他的亲兵,只要他一声令下,所有的形势都会反转,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
可是最后,严宗颐还是没有行动,大概是礼毕后,众人欢喜起哄,喜婆正扶着新娘往后室走去,她的盖头刚好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眼尖地瞧见了她唇角的笑意。

所以他眼睁睁地见她转过屏风,最后她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。

罢了罢了,陈砚浓那样喜欢谢菀筠,一定会待她极好,而谢菀筠今日也如愿嫁给心心念念的人,只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。

新郎陈砚浓来敬严宗颐的酒,严宗颐几乎是被他脸上的喜悦感染,那些难过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。

严宗颐举了举酒杯,衷心祝贺:祝你们白头偕老,儿孙满堂。

陈砚浓几乎是喜上眉梢地说:谢谢。

那严宗颐还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呢?只不过以后和谢菀筠相濡以沫的人不是他而已,只不过她不曾知晓他的心意而已。

至少,他也不是一无所有不是吗?是那日春日里,脚踏车前呼呼转动的红色风车,是那日他与她不情不愿的婚礼,是窗前一地青灰色月光里她清浅的呼吸。

严宗颐终于扯出一个极浅的笑,偏过头极目远望,只见满目秋色,鸿雁高飞,而他心中的爱人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美梦。(全文完)

《人间已是春晚》作者:周傅

cf助手3.4

©版权所有 2015-2023 CF活动助手一键领取 辽ICP备2021000370号-5 XML地图 TXT地图
友情链接: CF活动助手一键领取